□ 安琪
我们于岁月长河中积攒的执念,
终将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清晨散作烟尘。
再回头时,
手中沙已尽,
指缝间只余风干的纹路。
人这一生,唯有两次捧出真心——
一次是年少,
情窦初开,不问来路,
只一腔孤勇,撞向那团名为欢喜的火;
还有一次,是阅尽千帆、世事洞明后,
偏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
起初我以为,
这不是执念,
是我能给你最滚烫的诚意。
却忘了人心如潮,
不可控,不可留,
经年之后才恍然——
岁月已把我们都换了模样,
连当初的眼神,也不再认得旧时的月光。
可那又怎样呢,
执念终究是生命里最诚实的证词,
它被光阴碾碎,
碎成细浪,碎成晚风,
碎在我们彼此的命途上,
却证明了它的确存在过。
你问,值不值得?
风没有作答,
却转头吹向了康桥,
告诉你,挥挥衣袖,
不必带走一片云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