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 市汪曾祺学校九(6)班 王彦博
八年级分班那天,教室里乱哄哄的,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身边的空位被一个男生坐了下来,是个我只听过几次名字的同学。我向来不擅长主动搭话,他先递了块橡皮过来,我也就接了。慢慢地,我们熟了,成了每天放学都要聊很久、周末也会互相串门的朋友。
到了九年级,再一次分班,我们不在一个班了,我也没在新班里交多少朋友,每天放学还是会绕路去等他。
他性格温和,待人接物总是面带笑意,从未有过与人争执到面红耳赤的时候。在我的印象里,他仿佛天生就没有着急上火的那根弦。然而,仿佛是突然之间,他完全变了一个人,与我的争吵异常频繁。令人费解的是,明明每一次都是他先挑起事端,我不过是温和地指出他言语或做法中些许不妥之处,他却仿佛被瞬间点燃,反应异常激烈,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攻击性,那架势倒像是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,我通常选择退让一步,不与他正面冲突,只求能避开他那咄咄逼人的锋芒。甚至当他与旁人发生龃龉时,我也常常在一旁帮着缓和气氛,替他打圆场。他非但没有丝毫的体谅与缓和,反而立刻沉下脸色,眼神里透出不屑与疏离,最后往往只扔下一句硬邦邦、充满反讽意味的“行行行,你都对”,便转身离去,留下满室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委屈。
过不了一天,他又会凑过来跟我说话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我起初还劝自己,要换位思考,可次数多了,我也累了。我不是没站在他的角度想过,只是他似乎从来没看见过我的退让。
后来我才明白,朋友之间就像窗台上的那盆晚饭花,总浇水,不晒太阳,也会蔫的。
我守着我的底线,不再次次都顺着他。放学的路,我还是会走,只是不再绕路去等他了。 指导老师 邹歌

